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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整体保护的角度
2017-10-15

  当慢下来成为一种日益广泛的心理需求,除了郊野深山,被快节奏生活裹挟已久的人们走到哪座城市,方能寻获人文环境与氛围上的依托?

  当结构调整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关键词,除了科技创新,被产业转型需求追问着的各级管理者采用何种思路,才会得到眼见为实的效果?

  在当下的中国城市,能够同时为这两个问题提供答案的地方不多,被誉为“东方水城”、古老而又年轻的苏州是其中之一。

  今年仲夏,随着本报记者采访范围的扩大,不同采访对象不约而同提到的苏州“双面绣”现象,逐步成为解读其旅游业持续健康发展之路的基础。作为苏州社会和经济“双面绣”中的重要一面,苏州古城旅游业发展的自身又有着哪些“双面绣”?

  程,保护为先的观念早已成为业界共识。然而,想得到、说得到,更需做得到。多年来,在操作思路上,“吴侬软语”的苏州异常坚韧;在实际效果上,“小桥流水”的苏州成就斐然。

  6月6日,全国古城旅游工作座谈会在苏州举办。专项工作会议的选址本身就代表着官方对举办地工作的认可——座谈会开始前,苏州市姑苏区被国家旅游局授予“国家古城旅游示范区”称号,成为全国首个古城旅游示范区。随后的座谈会上,国家旅游局副局长王志发在听取了苏州市代表的发言和介绍后,对苏州古城旅游的发展经验给予了高度评价。王志发指出,古城旅游已经成为当前国内旅游的热点,也是社会关注的焦点,近年部分古城旅游出现一些问题后,又成为行业管理工作的一个难点。他说,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发展古城旅游以来,围绕着怎么开发建设,如何严格保护以及需要防止哪些问题出现,各地都进行了不断地研究和探索,苏州古城的发展经验再次表明,处理好利用与保护的关系、坚持保护为先,是古城旅游解决转型升级问题的关键点。

  “有着2500多年历史的姑苏古城,是苏州独一无二的旅游资源。在将近10年的旅游开发中,‘坚持保护第一,利用服从保护’的理念早已深入人心。”苏州市副市长盛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,2012年8月,国务院、江苏省政府批复苏州设立“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区”后,古城旅游迎来崭新的发展阶段,对保护区建设的组织领导迅速加强,构建统一的历史文化保护体系的脚步进一步加快。

  就在国家旅游局组织召开本次全国古城旅游工作座谈会前,苏州四套班子主要领导还齐聚姑苏区,举办了“加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工作推进会”,核心议题就是进一步加强对苏州这座古城的保护。

  关于目标要求,苏州市委、市政府主要领导提出,苏州担负着探索古城保护新模式的重任,必须在总结以往经验的基础上再创新、再出发,以更宽广的保护视野、更大的保护力度、更完备的保护机制,把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提到一个更高的水准,走出一条既保护古城风貌、传承历史文化、延续古城文脉,又促进文商旅融合发展、群众得实惠的新路子,真正成为全国的示范。

  关于工作思路,会议明确要求苏州要实现更高层次的保护,坚持全面保护、有序整治、有机更新。一是在苏州“一核四城”总体框架下系统而深入地搞好规划设计,使各类规划充分体现名城保护发展意图;二是按照传承发扬、有机更新的原则,以一系列项目为抓手,促进有效保护、永续利用;三是结合古城旅游示范区创建,加快文旅及商贸深度融合;四是加快完善基础设施建设,提升公共服务,促进人居环境和民生改善;五是强化政策、资金、征收等相关保障工作。

  事实上,自1982年苏州成为国务院批准的全国首批历史文化名城起,苏州的管理者关于古城保护的努力从没有停息。在旅游管理上,苏州始终坚持规划引领,从2006年编制的《苏州环城河水上旅游规划》、2009年修编的《苏州市旅游总体规划》,到2011年编制的《古城旅游规划》、2013年编制的《古城旅游示范区建设规划》,每一个规划的指定,都坚持了以保护为前提的有序开发;每一次修编升级,都不断强化了古城在苏州城市旅游格局中的核心地位。与此同时,从整体保护的角度,苏州还在全市范围内做到了“三化”:

  在行政管理上,他们撑开了一把法制化古城保护伞。在上到国务院权威部门下到地方主管机构的严格审视下,相继出台了有关城市规划、河道保护、古建筑保护、园林保护、历史文化名城名镇保护、历史街区保护、消防管理、古树名木保护等20多种地方法规和管理办法,强化了古城保护的法律地位和权威,与此同时,还设立了规划、文物、建设、园林等相关部门的会审会签制度,建立了相关监察、监测队伍。

  在保护方式上,他们编织了一张科学化古城保护网。贝聿铭、陈从周、郑孝燮、罗哲文、周干峙、阮仪三等一大批专家学者都被请来为苏州古城保护出谋划策,专家的智慧和当地管理部门的保护意识一经结合,便构建起了“分层次、分年代、分系列”的保护体系,在古城建筑风貌、“前街后河、河街并行”双棋盘格局保持控制,历史街区的保护整饬,活态文化产品的保护开发上都起到了决定作用。

  在力量聚合上,他们打造了一条社会化古城保护链。苏州历史遗迹众多,其数量在全国同类城市中居于前列,其中既有列入各级文物保护单位的742处遗存,也有苏州“独创”的489处控制保护建筑。对于这些历史遗迹,他们采取分类评估、严格保护、修旧如旧、合理利用、有序开发的方式,同时注重赋予其合理用途,以达到调动社会力量参与保护的最终目的。

  “旅游业是苏州市委、市政府确定的姑苏古城第一产业。”苏州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区党工委书记、姑苏区委书记翟晓声对记者表示,“未来,我们将以建设国际著名旅游目的地为目标,按照‘科学保护、创新传承、有机更新、持续发展’的总体思路,以成功创建国家古城旅游示范区为契机,先行先试,不断探索古城保护和发展的科学路径,努力在全国范围形成示范价值。”

  毋庸讳言,长期以来,即便在全国范围内,行业管理者们所面对的问题和难点在本质上也无更多不同,然而,认识相同却成效不一的现象还是大量存在着,究其原因,区别无外乎执行者将认识落实到行动上的力度和广度。在文化与旅游的关系上,苏州古城旅游发展经验中的“细节注重”,也得到了参加全国古城旅游工作座谈会的领导和专家们的高度评价。

  座谈会期间,王志发对江苏省旅游局提供的《江苏古城古镇保护与旅游开发研究报告》中一个细节赞赏有加,“一打开(报告),第一页就是唐人杜荀鹤的一首《送人游吴》——君到姑苏见,人家尽枕河。古宫闲地少,水巷小桥多。夜市卖菱藕,春船载绮罗。遥知未眠月,乡思在渔歌——这就是将历史上姑苏人家的诗意生活,和现代旅游研究、旅游发展等工作深度交融的典型体现。”

  一如领导以及专家们的嘉许,苏州旅游之美,体现于历史文化气息的无处不在。几天的采访中,记者的一个突出感受就是,苏州人已将“文化为魂”理念,精细到了“肌理”层次——该市领导的相关讲话里,市旅游局负责人接受采访时的表述中,“城市肌理”、“空间肌理”、“文化肌理”等词汇总是频频出现。这是因为他们更多地以“作者”身份,日日将苏州古城当作了一件艺术作品来打磨的惯性所致?还是因为他们时时身在其中,不经意间养成了勤于内视、注重细节的文化自觉?

  “肌理之美,是一座城市文化气质的活态表现。”苏州市旅游局局长朱国强表示,“对苏州古城而言,古城墙、古园林、古街区、古河道、古建筑有着不同的空间肌理,再往细处观察,城墙的走向、建筑的色调,甚至摇橹船的造型、植物的品类又都是这些肌理的组成要素,当它们和谐地集于一处,才能完整表达出苏州古城的历史文化之美。”

  基于这样的认识,苏州旅游人在古镇功能的开发利用、旅游项目的建设改造、旅游产品的创意设计等具体操作层面,形成了几个鲜明的特色——

  他们不讲高大上,但求精巧雅。在古城格局上,始终保持水城“三横三竖加一环”的水系及小桥流水特色;在建筑风貌上,始终保持传统建筑形制、风格与纹理,以及“黑、白、灰”、“素、淡、雅”色彩基调;在建筑控制上,古城内始终严格控制新建筑高度和容量。这些无处不在的“始终”,使姑苏古城精细、雅致的历史文化特色,在旅游产业发展中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尊重和继承,同时也为到苏州旅游休闲的人们提供了浓郁的文化氛围:住进花间堂酒店,你会发现这里虽只有几个房间,但每个房间都不会缺少私家园林的景致;走进平江府酒店“半园”,你可能找不到一个现代包厢,但可以现场欣赏快要失传的苏州传统制作工艺;漫步平江路街区,你穿过古街和小桥,不但可在一爿小店坐下来享受一份当地特色美食,还同时能欣赏一段评弹、昆曲的表演。

  他们不单秀风光,更在意文化。在业态选择上,通过大力扶持建设文物博物馆,苏州博物馆、园林博物馆、民俗博物馆、戏曲博物馆、评弹博物馆、城墙博物馆等11家博物馆的建设,使苏州成为名副其实的“博物馆之城”;在项目开发上,依托老厂房、老校舍、老宅子等闲置资源,打造和提升了一批高端文化旅游产业载体;在旅游演艺上,对昆曲、评弹、苏剧、民间音乐等传统艺术进行科学开发,彰显魅力的同时,也取得了不俗的市场效益;在旅游商品上,依托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优势,把苏绣、玉雕、苏扇、桃花坞、木刻年画、仿古铜器等“苏作”工艺和与纪念品开发相结合,精心创作、推出了“苏州好风光”等一大批融入地方标志性文化元素的产品;在节庆活动上,精心策划组织古胥门元宵灯会、轧神仙、吴地端午民俗文化节活动,整合提炼,形成了独具吴文化特色的“姑苏三宝”等民俗活动品牌。

  他们不仅重传统,更鼓励升华。在创意产业上,实施建设容·创意产业园、平江创意集市、异色创意、文化创意街区等多个文化创意示范点,以创意为旅游吸引物,有力支撑了古城的文化复兴;在特色服务上,以主题化、精品化规范引导住宿、餐饮、休闲娱乐等服务业的发展,置身古城,游客们无论是居住于吴门人家、平江客栈、翰尔酒店、丽晶(水庄)大酒店等文化精品酒店,还是小坐于鱼食饭稻餐馆、弄堂口小吃、品芳小吃、明堂咖啡店、桃叶铺等主题餐厅,以及翰尔茶馆、伏羲古琴馆、停云香馆等特色休闲娱乐店铺,都时不时会被一些古朴与现代创意交融的作品打动。

  文化是旅游的灵魂,旅游是文化的载体。徜徉在姑苏古城,漫步于平江路古街,人们会明显感受到一种以“休闲”为特征的文化氛围。苏式休闲,一大特征就是“慢”。而对这种“慢”从何而来?多位采访对象答案各不相同,但从他们不经意间的只言片语中,便能有所体会。

  提到文脉保护时,盛蕾说要“想好了再做”、应该“站在未来看现在”;谈到旅游产业升级时,朱国强认为“一味求快,打造不出慢旅游”;论及全市旅游项目建设时,市旅游局副局长陆锋表示“不仅需要钱,更需要时间”;言及招徕国际游客的思路和手段、促进入境游增长时,副局长徐伟荣坚持“慢不得,着急也不行”……原来,游客们体会到的苏州之“慢”,是缘于古城旅游业的管理者、经营者们不约而同的理念——自古以来,从来只有慢工才会出细活,只有慢下来,苏州业界人士眼中的旅游产品的“肌理”,才会日渐清晰、不断丰富,最终才能长久地打动人心。

  “粗枝大叶造不出堪与‘天堂’媲美的旅游目的地,貌似而神离更堆不出古老水城的文化气质。”朱国强说,“当文化为魂体现在古城旅游的每一个角落,我们才对得起古城2500多年的历史;当旅游产品所蕴含的文化含量高至耐寻、耐读、耐品,游客才不会匆匆而过,才会在一种喜爱中忍不住‘慢’下来。”

  “在一个旅游目的地,游客所得到的最高礼遇是什么?”对这一问题,业界专家有过不少讨论。对此,苏州业界管理者们在强调目的地文化的原汁原味呈现、旅游地接服务的无微不至之外,还有一个引起广泛赞同的观点和做法——给游客以市民待遇。

  “给游客以市民待遇的前提,是要让游客能看得见、摸得着古城居民的原生态生活。”盛蕾表示,“这就要求,除了对游客需求的关注,我们更不能忽略原住民的需要。换言之,政府要发展旅游,就要处理好两者关系,绣出苏式休闲和苏式生活的又一个‘双面绣’。”

  全国古城旅游工作座谈会总结时,王志发表示,苏州的发展经验之三就是“以人为本”。“这个以人为本,是我们鉴别古城旅游发展定位是否科学的风向标。”他说,“而是否做到了以人为本,要从三个方面考量,体现出对‘三个人’的充分尊重。一是尊重古时人,对古人的‘本意’、‘原生态’‘劳动创造’都要有一种尊重,不能为了迎合现代人而随便演绎;二是尊重古城人,今天仍生活于古城的居民,不仅是古城的主体,也是古城风景不可或缺的要素,因此,对古城进行保护和开发利用,不能不充分考虑到原住民的诉求,绝不能简单甚至粗暴地‘扫地出门’,要善于将他们变为旅游新业态的从业主体。三是尊重旅游人,既然要开展古城旅游,游客来了就要满足他们的需求,要为游客在这里体验生活提供相应的产品和服务,当然也包括注入一些符合现代生活需求的设施。”

  翟晓声介绍,随着多年来古城旅游的发展进程,尤其是保护区、新的姑苏区成立一年来,在苏州市、区两级政府以及旅游主管部门的共同努力下,不仅古城区原住民的文化风格得以继续保持和延续,其生活条件和质量也在古城旅游的发展中得到同步提升。

  生活环境优化方面,他们以苏州整体经济实力为依托,先后实施了一系列改善工程。背街水巷整治工程中,他们提升了背街水巷风貌与河道水质功能,涉及东北街河两侧、平江河两侧、大柳枝巷沿河、大新桥巷沿河等水巷,总长度约2000多米,包括水巷污水截流、管网改造等项目总投资达750万元。

  古城容量提升方面,他们对古城居民实施自愿基础上的部分搬迁,不愿搬迁的居民纳入科学引导、管理,特别注重了示范区内居民的权益和保障,使搬出去的原住民个个心齐气顺,留下来的居民个个变成了发展古城旅游的正能量。

  苏州市、姑苏区旅游主管部门负责人对记者介绍,为进一步优化古城旅游的软环境,苏州旅游管理部门还主动与相关部门协调,针对原住民进行了一系列“主动性引导工作”。

  他们走进历史文化街区,本着“相互理解、主动参与、强化教育、和谐共处”的原则,定期开设旅游讲座,专门开辟旅游图书角,让居民熟悉、热爱旅游,组织居民志愿者编印旅游资料,担任义务讲解员,开发“老苏州”生活体验产品,让老年人从中发现自身价值,自觉自愿“发挥余热”。

  他们积极做好环境整治和保洁绿化,将百姓居住区域美化成“生活旅游区”,增添标志标牌,发放手册,提供各种便利。在群众路线教育活动实践中,还与历史街区结对,定期与社区居民进行座谈、互动,朱国强局长带队与社区居民展开座谈,听取居民意见,大大提高了市民对旅游业发展的支持度和参与度。

  作为分管旅游工作的副市长,盛蕾对旅游与民生的思考代表了苏州业内外诸多人的看法。“实事求是地说,在古城旅游的保护性开发过程中,原住民和外来游客是一对无法回避,也不能回避的矛盾。所以,以人为本不是一句空话,王志发局长座谈会总结讲话中提出的要尊重‘三个人’(古时人、古城人、旅游人),其实就是苏州经验的最好概括。有了这三个尊重,姑苏古城作为活着的文化遗产,才会与其蕴含的原生态生活方式、历史文化情感永续存留下来,进而带给市民和游客双重的满足。”

  她还从新型城镇化角度阐述了苏州创建古城旅游示范区的意义:“古城的有机更新,在目前快速城镇化的驱动下更容易出现导向偏差,比如在一些地区屡见不鲜甚至引发社会关注的拆旧建新、整体搬迁等现象,就造成了部分古城的空壳化、空心化,这就丧失了古城保护的初衷和发展的根本意义。”,在苏州,古城旅游示范区的创建,也是按照李克强总理考察江苏时强调的“城镇化要有产业支撑,实现产城结合”要求而进行的一项重点工程。对苏州古城而言,这个产业支撑就是旅游。

  参与了《江苏古城古镇保护与旅游开发研究报告》调研并撰写工作的专家、南京大学教授章锦河对此非常认同,他表示,苏州以促进古城功能的有机更新为核心,以发展文化旅游等特色产业为载体,最终成为全国首家“古城旅游示范区”的路径,是“将旅游业培育成国民经济战略支柱产业”和“创新新型城镇化发展模式”的一次双重实践。

  “近年来,深具文化和历史深度、生活广度与体验的中国古城镇旅游,既聚万千宠爱于一身,又集诸多争议于一体。各种诉求矛盾交错纠结,在媒体平台的放大效应下,古城镇旅游发展一度陷入舆论的漩涡。”徐霞客中国旅行商会会长鲍志军说,“如此背景下,苏州创建古城旅游示范区的经验中对市民和游客的两个‘以人为本’,必然成为‘最有温度’、也最该被更多地区借鉴的经验之一。”

  因为自然条件、历史和文化上的“天生丽质”,苏州不仅是世界各地游客们心中的“天堂”,更是旅游业界人士多年的关注、研究对象。多位旅游业内人士认同:如果说近年苏州旅游业有些成绩,首先是得益于苏州的决策者能以科学统筹为根本方法,推动城市和旅游融合发展。

  2009年初,苏州市正式实施“旅游业全面提升计划”,当年,苏州市更明确提出要把建设“历史文化与现代文明相融的文化旅游城市”作为苏州发展的三大定位之一,加快实施城市与旅游一体化发展战略,强化旅游产业融合;2012年,苏州古城三区的合并,有效助推了古城旅游业提升与古城整体转型的对接,为产业融合提供了更坚实的行政和管理基础;去年6月,苏州在全国第一个提出创建“古城旅游示范区”的总体思路,时隔一年,示范区创建通过了国家旅游局的验收,苏州掀开了古城旅游发展的新一页。

  关于古城旅游示范区的创建意义,苏州市委副书记、市长周乃翔在接受江苏当地媒体采访时的表述,在苏州各界,尤其是苏州旅游业界有着相当广泛的共鸣。他说,创建“古城旅游示范区”是苏州“城市即旅游、旅游即城市”发展理念的再次提升。创建工作不但诠释了苏州旅游发展新路径——将城市建设与旅游发展全面融合,实现城市与旅游的资源共享、产品共通、环境共进、服务共精和品牌共优;还进一步明晰了苏州旅游发展新目标——将旅游产业培育成城市发展的核心动力和支柱产业,进而把苏州打造成国内一流、世界知名的旅游目的地。

  新路径、新目标,带来了新的发展。在古城旅游示范区的创建过程中,苏州旅游业的发展在整体上得到了进一步提升。如下数字组成的“成绩单”或许会成为很多城市艳羡的对象:

  在目的地建设上,苏州目前拥有5A级景区6家共11个点,数量仅次于北京,列全国城市第二;三级旅游度假体系也已覆盖全市,其中现有国家级旅游度假区1家,省级旅游度假区8家,市级旅游度假区1家;截至2013年底,拥有星级酒店140家,其中五星级酒店30家、数量位列全国第三。

  在接待人次和产业效益上,2013年,苏州接待入境游客189万人次,旅游创汇13.57亿美元;国内游客9416万人次,同比增加9%;国内旅游收入1419亿元,同比增长13%,旅游总收入1522亿元,同比增长11.94%。

  在游客满意度上,来自国家权威机构的相关调查表明,苏州已经连续3年位居全国第一。

  苏州市的主要领导表示,“大力实施城市与旅游融合发展,就是以产业融合渗透发展为主线,发挥旅游业具有较强综合性、连带性和依附性的显著特点,努力创造旅游发展新优势。”而苏州城市与旅游融合发展,不是发展阶段的简单顺延,更是为实现从量到质的转变,而进行的一次发展模式的创新升级。

  “在以往条块分割、利益诉求复杂并存的历史背景下,旅游业健康持续发展始终需要面对一些焦点和难点问题,行业顽疾的治理、旅游服务水平的提升等,都对管理者的智慧甚至体制的顺畅都提出了非常现实的要求。”盛蕾介绍,统筹和融合带来的最大转变是,在苏州不仅“发展古城旅游”不是一句空话,“服务古城旅游”也已不单单是单个部门、一个地区的责任,各级政府部门都在主动参与、合力而为——

  在行政管理上,市政府成立了以市长为组长的“古城旅游示范区”创建工作领导小组,仅在小组领导下分工负责的单位和部门,就达26个之多;他们还成立了跨越两个历史街区的“古城旅游示范区管理委员会”,整合工商、市容市政、公安、规划、建设、旅游、交通、园林、文化等多部门,结合属地管理机构,共同做好街区业态和经营秩序的长效管理。

  在市场治理上,由市旅委组织,公安、市容市政、旅游等多部门,以及属地姑苏区全力配合,展开一日游市场整治提升工作,重点打击示范区内的东北街区域的拉客黄牛、非法一日游现象,成立了苏州“一日游”旅行社,推出一日游精品线路,使相关区域的市场环境得到有效改善。

  在品牌塑造上,仅在4-6月苏州国际旅游节期间,他们就以“爱在苏州、乐享生活”为主题,举办了100多个系列节庆活动,范围遍布苏州城乡,吸引了大量游客到苏州与市民一起共享“苏式生活”。

  在服务措施上,他们不断完善慢行系统构建、古城内外交通换乘、城市旅游观光巴士、旅游集散体系的建设,开发运营“姑苏style”,面向游客打造了以智能导游为核心功能的“智慧旅游”服务。未来,还将在导视系统、休憩设施、停车场、应急系统方面结合智慧旅游不断推进,全面提升古城旅游的便捷度、舒适度和满意度。

  “上下一盘棋的大旅游格局,必定会带给苏州旅游长远发展所需要的强大后劲。”多位苏州旅游业界的基层人士都深有感触:为旅游出力的部门多了、管理和服务才会越来越好,游客才会越来越多。当游客在苏州的感受超越了内心的期待,苏州旅游就会焕发出新时代的更多活力。

  告别苏州,一路遐思。20世纪90年代以来,著名的园林之都因外向型经济快速发展焕发了前所未有的“别样”活力,在全国范围内曾被屡屡借鉴的“苏州模式”即是其为人瞩目的崛起经验。然而,相对较少有人关注却更为难得的是,苏州的外向型经济快速发展从来都没有以忽略、甚至牺牲传统的文化旅游产业为代价。换句话说,在应和着以改革求发展强音不断前行的“洋苏州”和“新苏州”身边,一直都有一位默默的“古苏州”,沿着历史和文化的脉络结伴而行。

  回味苏州,联想无尽。采访开始的6月底,正逢中国大运河申遗成功之日,作为重要节点城市,也是运河沿线座城市中唯一以“古城概念”打包申遗的城市,古老的水城又增添了一份骄傲;采访结束的7月初,正是习主席对韩国的国事访问成功之时,当一幅双面绣精品“木槿花开”因国礼之荣而被国内外媒体广泛报道,生活在苏州的市民、休闲在苏州的游人都顿增了几分自豪。

  苏州,当改革与坚守在这里并行、经济与文化在这里并兴、古老与时尚在这里并蓄,除了地产精绝之作的“双面绣”,还有哪一个意象能够用来准确诠释这片土地的“和合”之美?

  离梦想中的天堂很近,距理想中的生活不远。期待苏州古城带给世人更多、更为精美的“双面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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